民国二十三年，北平城西南角的胡同里藏着一座荒废古宅，主人是早年间做茶叶生意的张老爷。传闻张家败落时，女主人在西厢房悬梁自尽，此后宅子里便常有怪事发生，路过的人总能听见深夜传来的呜咽声，久而久之，没人敢再靠近。 
这年冬天，落魄的画师李墨为避战乱，以极低的价钱租下了这座古宅。房东反复叮嘱他，西厢房的门千万不能开，里面的东西更不能碰。李墨起初并未在意，只当是市井传言，直到他搬进的第三个晚上，怪事真的来了。
那天夜里，李墨正在前厅作画，忽然听见西厢房传来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像是有人在推门。他心头一紧，想起房东的叮嘱，强忍着恐惧没有去看。可紧接着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，慢慢靠近前厅。李墨攥紧了手中的画笔，借着烛光望去，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门口闪过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次日清晨，李墨壮着胆子来到西厢房门口，发现门锁不知何时被撬开了一道缝隙。他犹豫再三，还是推开了门。房间里布满灰尘，墙角结着蛛网，正中央的梳妆台上，摆着一面黄铜色的铜镜，镜面擦拭得干干净净，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。李墨走上前，借着窗外的光线看向镜面，可镜中映照出的，却不是他的模样，而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，正低着头梳理长发。
李墨吓得浑身发抖，转身就想跑，却被脚下的木凳绊倒。他回头一看，那面铜镜的镜面已经变得模糊，而房间的角落里，似乎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。就在这时，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，古镜能映照出亡魂，若被亡魂缠上，需用糯米和朱砂驱散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出西厢房，直奔集市买了糯米和朱砂，回到古宅后，将糯米撒在西厢房门口，又用朱砂在铜镜上画了一道符。做完这一切，他瘫坐在地上，直到天亮都不敢合眼。奇怪的是，从那以后，宅子里的怪事再也没有发生过。
半个月后，李墨偶然从一位老邻居口中得知，张家女主人当年自尽时，手里正攥着一面铜镜，那是她的陪嫁之物。而李墨在铜镜上画符的那天，正是女主人的忌日。后来，李墨离开了古宅，再也没有回去过。有人说，他是被吓跑的；也有人说，是他用符咒送走了女主人的亡魂。那面铜镜，最终被埋在了古宅的后院，从此再无音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