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南一带盛行皮影戏,清末年间,有个叫张老皮影的艺人,手艺精湛,能刻出栩栩如生的皮影,唱起皮影戏来更是声情并茂,方圆百里的人都慕名前来观看。可张老皮影为人孤僻,性情古怪,从不收徒弟,也不与人交往,独自一人住在村外的破庙里,日夜与皮影为伴。
张老皮影有一个最珍贵的皮影,刻的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,眉眼精致,栩栩如生,就连发丝都刻得清晰可见。张老皮影对这个皮影爱不释手,每次演出都要让这个红衣皮影压轴出场,而且演出结束后,都会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起来,不许任何人触碰。
传闻这个红衣皮影,是张老皮影用自己死去的妻子的头发和指甲混合着驴皮刻成的,还被他下了符咒,能通人性。有人说,深夜里,能看到破庙里有灯光亮起,还能听到女子的歌声和皮影的舞动声,像是有人在里面演戏一样。
村里有个叫王二的无赖,好吃懒做,总想不劳而获。他听说张老皮影的皮影很珍贵,能卖个好价钱,就动了歪心思。一日深夜,王二趁着张老皮影熟睡,偷偷溜进破庙里,想把那个红衣皮影偷走。
王二小心翼翼地找到存放皮影的箱子,打开一看,那个红衣皮影静静地躺在里面,在月光的照耀下,像是活了过来一样,眉眼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王二心中一慌,却还是咬了咬牙,伸手去拿皮影。可就在他的手碰到皮影的那一刻,皮影忽然动了起来,一双冰冷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王二吓得魂飞魄散,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,他抬头一看,只见那个红衣皮影缓缓站起身来,身形渐渐变得高大,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,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红光。张老皮影被惊醒,看到这一幕,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坐在一旁,冷笑一声,说道:“你竟敢偷我的皮影,真是自寻死路。”
王二吓得连连求饶,可红衣皮影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,反而一点点收紧了手腕,王二的惨叫声越来越弱,最终没了气息,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。第二天清晨,有人发现王二的尸体躺在破庙门口,脸色惨白,双目圆睁,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的表情,而他的手腕上,有一道深深的抓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抓出来的一样。
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敢打张老皮影皮影的主意,也很少有人再去看他的皮影戏。有人说,那个红衣皮影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需要一个人的魂魄来滋养,而王二,只是第一个受害者。后来,张老皮影忽然不见了踪影,只留下那个红衣皮影和一箱子的皮影,静静地躺在破庙里。
偶尔有路人经过破庙,能听到里面传来皮影戏的歌声,歌声婉转,却又带着一丝诡异,让人不寒而栗。有人说,张老皮影和红衣皮影一起化作了孤魂,日夜在破庙里演戏,等待着下一个送上门来的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