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写完作业的小学生，在厨房不锈钢台面上摆了半盆清水。他先把乒乓球丢进盆里，球直接浮在水面上，跟着晃出来的波纹转了两圈。又从存钱罐里摸出一枚一元钢镚，往盆边轻轻一放，钢镚直接沉到盆底，水面上浮起一圈细碎的波纹。

他拿起一个喝空的 500 毫升矿泉水瓶，把瓶口捏扁，手掌按着瓶底往水里压。按到瓶子一半浸在水里的时候，手只需要用两成力气就能稳住；等把整个瓶子按到跟水面齐平，手得用六成力气，才能不让瓶子弹回水面。他稍微松了一点劲，瓶子 “噌” 的一下从水里弹出来，溅出来的水在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
他往这个空瓶子里装了半瓶自来水，拧紧瓶盖，再往盆里放，瓶子晃了两下，半浮半沉停在水中间，不上也不下。接着他把瓶子里的水全部灌满，盖紧盖子再往盆里放，瓶子 “咚” 的一声直接沉到盆底，跟之前放进去的一元钢镚并排停在一起。

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，第一个放进装着清水的碗里，鸡蛋 “咕嘟” 一下沉到碗底；第二个放进另一个装了清水的碗里，往碗里加了两勺食用盐，拿筷子搅到盐全部化开，鸡蛋慢慢从碗底往上浮，最后露出来小半截蛋壳在水面上。他用筷子尖把鸡蛋往水里按了按，一松开，鸡蛋又弹回水面。

他从抽屉里拿了弹簧秤，先把那枚一元钢镚挂在秤钩上，弹簧秤的指针停在 6.1 克的刻度位置。他拎着弹簧秤，把钢镚整个泡进水里，不碰盆底，这时候弹簧秤的指针偏到了 5.6 克的位置。他盯着刻度看了几秒，把钢镚从水里捞出来，擦干净上面的水，钢镚在空气里称出来的重量，跟泡在水里称的读数差了 0.5 克。

实验做到一半，他翻出来一块橡皮泥，先把橡皮泥团成一个实心的圆球，往水里一丢，圆球直接沉到盆底。他把这块橡皮泥捞出来，捏成一个敞口的小船形状，船舷的高度大概一厘米，再轻轻把船放到水面上，橡皮泥做的小船稳稳浮在水面，他往船里放了两个回形针，小船往下沉了一点，还是浮着。

整个实验用到的材料都是家里现成的：装水的盆是平时洗菜用的不锈钢盆，乒乓球是去年过年买的乒乓球拍配的球，弹簧秤是小学科学课发的文具，盐就是炒菜罐里舀出来的食用盐，橡皮泥是美术课剩下的半块。做完实验，台面上洒的水拿抹布擦干净，盆里的水顺着下水口倒走，钢镚从盆底捡出来，擦干净上面的水放回存钱罐，装了半瓶水的矿泉水瓶拧上盖子，放到冰箱里当第二天出门带的凉水。

阳台外面的天慢慢黑下来，台面上留着刚才水痕蒸发之后的一圈白印，那是水里带的少量水垢干了之后的痕迹。之前腌鸭蛋的坛子放在阳台角落，坛子里的鸭蛋一半露在盐水上面，每次腌鸭蛋之前，都会往坛子里多加几勺盐，不然鸭蛋泡到最后会全部沉到坛底，腌出来的蛋没有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