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开车的人，多少听过“车窗外有鬼”的说法。车窗玻璃、后视镜、路边一闪而过的东西，很多灵异故事都放在这几个地方。有的挂在行车记录仪上，有的纯是口耳相传，说法不一样，场景却差不多——夜路、一个人的车里、玻璃上多出来一张脸。

有被记录下来的个案。2016年4月，中新网转外媒报道，一名俄罗斯女子深夜驾车，路过一段常出车祸的森林公路，突然看到前方有疑似“女鬼”的影子。她调出行车记录仪，画面里左方一个白色影子向右方飘过，随即消失。当地民众的说法，把这个白影和当年惨死在这条路上的新娘联系到一起。

也有的落在隧道里。台湾辛亥隧道流传的老婆婆传说：一名老婆婆在隧道附近被撞身亡后，夜里经过隧道的司机说看到她站在路边招手，像在求助。有司机停车想去帮，刚下车就被后面的车追尾。这个说法传开之后，隧道夜里的“招手”被当成危险信号。事件本身没有定论，说法一直在传。

更多灵异故事放在车窗和后视镜的倒影上。有人讲深夜在路口看见穿红色旗袍、黑发垂脸的女人，车灯一晃又没了；有人讲后视镜里一个穿浅色裙子的女人站在路边，再看不见了，几公里后又出现，这一次坐在后排。这些多半是都市怪谈，场景都搭在夜路上。

这个母题跨过国界。美国的都市传说里，威斯康星州23号公路有一个“血新娘”——脸颊拖着干涸血痕、站在路边，据说一遍遍重演她死去那一幕；马来西亚的卡拉高速路上，流传着长发白衣的庞蒂亚纳克女鬼，据说是难产而死的女人，会出现在路边或悬在开得太快的车上方。名字和穿着不同，位置都是车窗外面。

“车窗外有鬼”，有一层解释落在玻璃本身。玻璃会反光，外面越黑、里面越亮，车窗就越像一面镜子。夜里开车，车内仪表盘、灯光、乘客的轮廓会映在玻璃上，隔着雨雾看出去，人影一闪，容易被当成路边的什么。这类“车窗人脸”，很多其实是车内自己倒影出来的。

车开快的时候，路边的电线杆、护栏、树影在灯光下连成一片，人眼在移动中很难看清那一闪到底是什么。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白影、路边的人形，事后慢放往往能找出原物——雨滴、水汽、对面的车灯。灵异故事里“看错了”这一层，常在这些细节里找到出处。

“车窗外有鬼”的故事，从行车记录仪上的白影，到隧道口招手的老婆婆，再到后视镜里反复出现的女人，传了很多年。车窗那层玻璃，一边是外面的夜路，一边是里面的人影，两个世界叠在一起。讲鬼的人看到鬼，讲反光的人看到倒影，哪个是真的没有定论，说法都停在“经过那条路”的人嘴里。